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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票

发布时间:2019-10-19 10:14:53

二八月黑的早,吃过晚饭遛弯回来的两口子侠和姜,还没进院,就老远吆喝了两声自家的大黑狗,示意让它好好站岗放哨。姜随手将大门锁上,开春风大,在屋里锁上大门就踏实多了。大黑狗亲昵地嘚瑟着尾巴,哪有狗不听主人的啊,围着主人一个劲地撒欢。

侠摸摸热炕头,捂上了被子,开始洗漱。女人哪有不爱美的,累了一天,不捯饬干净立正能入睡么?一身睡衣,披散着头发,侠钻进了洗手间。

忽然大黑狗汪汪地咬了起来,汪汪……汪……它咬得还很凶,同时有车辆着着火儿,并听见有人喊:“大哥……大哥……”看来是有人来了!姜打亮了自家的门灯,开门迎了出去。

侠在洗手间里,听见丈夫进门的声音,从门缝里看见他一手拿着开门钥匙,回身关房门。不同的是怀里抱着几盒云烟,红色的紫云,就是普通百姓家办喜事用来招待客人的喜庆烟,那深红的颜色和名字似乎象征着某种祥和的境界还是成功,说不好。估计没有人对此提出疑问或是见解,她知道来人送烟的意图。

侠趿拉着拖鞋,双手捂着热气腾腾的头巾,走出洗手间。刚洗过头,豆大的水珠顺着她打绺的头发稍啪啦啪啦地往地下掉,顿时地上一串长长的水痕一直到卧室。她不管不顾,就一屁股坐在梳张台前默默发呆,好像瞬间有了什么心思似的。要是搁往常,她早就忙不迭地用拖布尽快地拖亮地板的,然后会欣欣然地坐在梳妆台前照镜子,开始打扮,有时候还会哼起小调,唱两句。

她发了一会呆,开始慢条斯理地擦头发,噼里啪啦又掉了一地水点子。她不但不擦,又矫情地开始拉抽屉,一遍又一遍,弄得梳妆台一个劲地摇晃。抽屉里有她晚上用的化妆品,可她并没有马上着妆的意思,好像在找别。姜凑近前,发现她嘴巴撅得老高,白皙的脸蛋一阵红一阵白,一脸的不是心思,他觉得有点不得劲。不过马上陪上了笑脸,说:“老婆,不就一票嘛,她不送这五盒烟咱也得选她,咱不是还想要二胎呢,她要是当上妇女主任,到时候,咱找她还不一来一来的?!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记着那点事儿,岂不得不偿失?”她狠劲搡了一下丈夫,然后瞪圆了眼睛,忿忿地说:“你拿了烟,你选,我不选!”

电视里播着NBA足球联赛,姜有点不以为然地把目光移到电视屏幕上去,他逃离了她的纠缠。他总是这样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态,以不变应百变的坦然回到他自己的世界,顾自看起球赛来,电视声音也照以前高出了许多分贝。

侠不能忘记九年前,姜和那个她给她带来的伤痛。

她和他住在一个村相邻的两个堡子,侠和姜的孩子七岁,她的孩子也七岁,在村办小学一个班里上一年级。原先并不怎么熟络的两家大人因为孩子开始熟络起来。她侃侃而谈,他风流倜傥,戴着眼镜,一笑一脸的帅气,小巧玲珑的她一脸的娇媚。

浪漫的秋季,漫天飞满红叶,一场萧杀式的冬眠并没有浩劫蛰伏着的蠢蠢欲动。

初春的太阳,一碗水平端般地照暖了所有的厅堂,包括侠和姜的小屋。今天两口子都休班在家,中饭过后,姜由于喝了一点小酒,睡熟了,侠也眯楞着了。熟睡中,只听姜“嗷”的一声坐了起来,紧接着满炕找手机,说:“手机呢?手机呢!”侠一脸茫然,寻思:“发什么神经!神经病!“她知道他又在发神经,一醒就找手机,有时候睡着了还抱着手机不撒开,好像有谁会抢走他的手机似的。

恰逢月圆日,满月照得满屋子清亮清亮的,姜好酒早早睡着了。侠轻轻地从褥子边把姜的手机摸了出来,趁着月色开始翻起了短信。那时候手机QQ还没像现在遍地蹦跳,在侠看来短信却是可以发现端倪的唯一隐蔽空间。

一段时间以来,侠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说不出来的感觉,感觉丈夫有点怪怪的。秋头子那阵子,姜半天一晌地打电话,打电话时还离她远远的,生怕她听见似的,有时候接一个电话也要上房后去接,回来后问他,他说一个同学,她就没咋在意;大过年的,家里很忙,来了卸劈柴的车,有一个电话找他,他又没影了,侠付完了车费,到处找他,发现他一边往怀里揣电话一边神魂不定地往院子里来,根本忘了家里来劈柴的事;她在厕所里,隐约听见他在和一个女人亲昵的打电话,她听那女人的声音有点熟……这一切,在这个月满西窗的夜里,她能入睡得了吗?她终于看到了她不想看到的东西,一条条她给他发来的短信……

搁现在网络世界或许没什么,虚拟的网络带来了科技的革命,同时与它并蒂产生的虚拟情感有了更广阔的空间,情感通过文字传递的,又何止短信数条规范地存在?当然不排除人们对于虚拟世界的包容和一贯的见怪不怪吧。但是可以保证,今天的侠绝不会像那天见到那短信时的悲催感觉,这就是网络的进步和侵蚀,也是时代的悲哀。她用颤抖的双手,点击翻看它们,一遍又一遍从头条到最后一条。条条文字不多也不少,那充满爱意的缠绵文字像一把一把柔软的尖刀锉透她的心房,热烈掏心的情话在她眼里着起了火。

这一条条深入心扉的爱恋当以文字的形式出现并得到他如视珍宝地保存,对于侠来说是不是一场晴天霹雳的海啸呢?

她的眼睛在落泪,心里在滴血。她猛地拼命地踹他,掀开他的被子,拎起他的大脖领子,吼:“你他妈地给我起来……你给我滚……滚……”儿子醒了,揉着眼睛喊:“妈妈——妈——我怕——”姜坐起来,愣了愣神,眼睛勉强睁了睁后又死猪一样地倒下去,继续睡觉,他嗜酒,他还醉着!她无力地把孩子搂进怀里,一串串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热被窝里,她茫然地望着墙壁,墙上有月光投射留下来的杨树稍的影子,干巴巴地摇摆着。她绝望地瞪着眼睛,眼泪淹没了她的瞳孔,还有她的所有的一切。

之后,很久她没再掉过眼泪。

之后,很久她似乎忘了他和她的那点事。

今天,她托人送来五盒紫云烟,五十块钱!她能把她的选票投给她,选她做妇女主任吗?那可是代表她主权人格责任尊严的一票啊!

几日,选举之日到来,大大小小的车辆从村政府大院排到公路上,绵延几十米。其中不乏为候选人拉票的帮凶,看热闹的幸灾乐祸的贱民,再有就是资质显赫持有绅士风度的候选人了。选民仨一群俩一伙,或步行或骑车或开车或被车接来,他们微笑着走进村政府大院,好像三年三个四季的轮回,就今天“干部”像狗一样向他们摇尾乞怜令他们拥有无上的荣耀。

此时,在院子里恭候选民的候选人向选民频频示意,好像这时他们为了选民手里的票真的可以跪下来,甚至磕三个响头,只要你选他。侠呢?她也来了吗?

这两天,侠心里犯堵。

妇女主任有三个候选人,除了那个她还有另外两个。这三个人,能力不相上下,后台一个不比一个差,都来争这个村妇女主任。一个,在两天内给每户选民分别送上大米一袋每袋二十斤;一个挑挑拣拣给选民票多的户送上十斤大豆油一桶,并扬言她自己胜券在握;她是给每户选民悄悄地送上五盒紫云烟。据说有人夜里零点收到了此馈赠,还真不容易呀!这个恩赐有点不同寻常的味道……

她,妇女主任候选人,论年岁还是她年轻,论手段还是她有谋略,论社交还是她更具有 原始 筹码。她穿着亮丽,花呢子大衣,超短喇叭腿黑呢子裤,小浪花的蘑菇头,迎着十七度的春高温,频频向来人哈腰,握手,点头,拥抱。听说她的后台在县里头。初春的风不软也不硬,刮得村政府大院里的旗杆吱吱作响,旗子不知哪里去了,此时没有人注意它的存在,就连选民都没觉得他手里的红票子和国旗有啥关系,都顾自打着自己的算盘,谁给我实惠了,我就选谁。

侠呢?她高挽着头发,白色的呢子大衣,黑色的抱腿裤子,时尚的高跟鞋,走起路来端庄大气,微笑里带着平和,候选人一个不落地向她点头示意。她填好了委员框,在妇女主任框她犹豫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填上了那个她的名字,那一刻只有她自己最了解她的内心……

共 2980 字 1 页 转到页 【编者按】村里妇女主任选举,她和侠的老公有扯不清的关系,侠心知肚明,心里堵得慌,可是最后投票时,还是下意识地投了她的票,真是匪夷所思。欣赏,问好,祝创作愉快!【编辑:尚林夕】

1 楼 文友: 2016-0 -28 01:2 : 7 欣赏佳作,祝创作愉快!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回复1 楼 文友: 2016-0 -29 1 :54:25 谢谢尚林夕!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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